八月二十五日，晚七点。老赵面馆。
闷热。
空气里的湿度大得能拧出水来。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，低垂的云层像是一床发霉的棉絮，沉甸甸地压在城市头顶。
“云哥，这鬼天气，怕是要下暴雨。”
王大力拿着抹布，用力擦拭着最后一张桌子。他赤裸的手臂上全是汗水，黑黝黝的肌肉像铁块一样隆起。
“下雨好，下雨凉快。”
赵云坐在柜台后面，头也没抬。他面前摊着一本皱巴巴的小学生作业本，手里拿着一支只有半截的铅笔。
这是他的“幽灵账本”。
“今日流水：葱油面32碗，大排面15碗，合计收入580元。”这是王大力报上来的真实数据。
赵云在作业本的夹层里，用极轻的力道写下另一行数字：“自购套餐200份，单价50，合计刷卡10000元。”
这是他每天必须完成的“任务”。通过这种左手倒右手的虚假消费，把彩票里的钱一点点变成面馆的“合法营收”。
为了消耗这些多出来的面条，他不得不把煮好的面偷偷倒进泔水桶，或者喂给附近的流浪猫狗。这两天，方圆两公里的流浪狗看到他都绕道走，实在是吃撑了。
“云哥，咱们最近生意是不是太好了点？”王大力凑过来，一脸憨笑，“我看那个刷卡机的小票都打完好几卷了。照这么下去，我年底就能给妹妹寄学费了。”
赵云的手指僵了一下。他看着王大力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，心里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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